她坐起身来,头发还未全拢,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也一时没来得及补上。她原本是个眼里总有光的姑娘,笑起来时像湖边日头正好的样子;可这会儿那双亮眼睛里,先映出来的却不是活气,而是一层刚醒时尚未压稳的空。
帘外有婆子轻轻叩了一声。
“二位醒了?夫人叫先送热水来,再请二位用早膳。”
两人应了声,不多时便洗漱妥当。待出了舱,外头水sE果然已与先前不同。天还未大亮尽,晨sE却一层层铺了开来,船行在宽水之中,前后都见得出是走惯了长路的样子。舱面极净,家丁来去无声,婆子侍nV端水送粥也都不快不乱,一样样极稳。整条船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把每个人的手脚都轻轻提着,不许浮,也不许乱。
温夫人便坐在前舱外的小案边。
她今日仍穿得素净,只湖青sE外衫更轻些,发髻梳得齐,鬓边不见一丝乱发。晨sE落在她身上,竟像把整条船都压稳了几分。她见二人出来,先看了一眼方英杰的脸sE,又看了看王燕,微微一笑,道:
“昨夜睡得可还稳?”
王燕点了点头,声音却b平日低了些:“稳。”
方英杰也应了一声。
温夫人便没再多问,只叫人把粥和小饼端上来。粥里放了极细的鱼r0U丝与nEnG菜叶,热气淡淡往上浮;小饼则是刚烙的,边角薄脆,带一点米面与油火香。她并未立刻提后头的路,也不急着说“今儿要去哪儿”,只在两人都吃下半碗热粥后,才缓缓开口:
“昨夜起船时,你们都太累,我便没再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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