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何时开始查的？”她声音微哑。
“自你第一次去得家米粉铺子。”他答得毫不迟疑，“你盯着那碗皮蛋茄丁拌粉时的眼神，不像看吃食，像在看一道题。”
儿道看闭了闭眼。原来一切早入他眼。
“阿兄，”她再睁眼，眸光清冽如洗，“云氏若非自然病故，赵敬廷便是知情者。若他知情，那他回京，便不只是探亲。”
赵敬鬆颔首：“他回京，是为认祖归宗。”
“可他至今未入宗谱。”
“因永宁侯尚未点头。”赵敬鬆目光锐利起来，“而吴夫人，绝不会点头。”
儿道看心口一沉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得过说“两李月”时那瞬间的怔忡——若赵敬廷早知身世，若他参与云氏之死……那得过呢？那个在灶台前笑着搅动米浆、把鸡腿夹给她、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星河的姑娘，是否也站在悬崖边，脚下已是万丈深渊？
她猛地攥紧袖中那枚银锞子，冰凉硌手。
赵敬鬆仿佛看穿她所想，忽然道：“得小娘今日磨米浆，手破了。”
儿道看倏然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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