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印匠。”赵敬鬆声音平淡无波,“西溪镇上,姓周,早年在汴京工部做过事,三年前回乡,去年冬暴病而亡。尸首烧得只剩一把灰。”
儿道看沉默良久,忽道:“阿兄为何告诉我?”
赵敬鬆凝视她,烛光在他眼底沉淀为幽深的潭:“因你昨夜出门,不是去吃粉。”
儿道看身形微滞。
“你去了城南义庄。”他声音低哑下来,“查一个半月前,停灵三日便匆匆下葬的‘云氏’。”
她终于抬眸,撞进他目光里,没有闪避,亦无惊惶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冷硬的坦荡。
“是。”她承认得干脆,“得过说,云氏死时,赵敬廷不在西溪。”
“他在。”赵敬鬆道,“腊月廿三,他乘船抵西溪码头,住进镇东客栈,住了七日。腊月三十,他去了云氏坟前,站了半个时辰。正月初一,他回京。”
儿道看呼吸微屏:“你怎知?”
“我雇了两个跑码头的伙计,记下了所有进出船只名号与乘客名录。”他指尖轻叩桌面,一下,两下,“其中一艘,叫‘顺风号’,船主姓陈,是我旧识。”
儿道看怔住。她想过赵敬鬆会查,却没想到他查得如此密不透风,如此……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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