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,嬴政信任他,一如信任一把好用的刀。刀不需要有情感,不需要有立场,只需要锋利,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,准确地落下去。
「赵高。」
「奴才在。」
「你说,天下定了,然後呢?」
赵高心头微微一跳,这不是臣子该被问到的问题,更不是他能随意回答的问题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嬴政的背影,又迅速垂下去。
「奴才愚钝,不敢妄言。」
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「嗯」了一声,像是早就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,也像是根本没在等一个回答,只是随口问了问,问给自己听的。
风从高台上掠过,带走了那个问题,也带走了那个没有人回答的沉默。
〔二〕一个名字,一道伤
内侍送来了热茶,嬴政没有喝,只是握着杯壁,感受着那一点温度从掌心透进来,透进骨子里,然後慢慢地凉掉。
他的手,不算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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