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钱老板，这纸你看得出是哪一年的吗？」
钱承裕伸手拿过纸，从袖中取出一柄JiNg细的铜小尺，在纸面上量了量，又翻过来去看那道折痕。他平日里脸上总挂着的那副圆滑笑意这会儿收得极乾净，一双JiNg明的老眼在灯火下眯了眯。
「这不是今年内台领的用度。」钱承裕抬头，声音放得有些低，「内台三年前改过一次纸封的宽窄，这张是旧宽。墨sE已经陈了，不是这几个月才落的笔。但究竟隔了几年，单看墨sE还定不了。」
不语眉心微微一蹙。
内台第三房，管的是问势台早年的物料、老库存与报废记录。
三年前，那里换过一次掌事，不少旧帐和作废的料子都被移去了西侧的旧晒场。
改册人只是个跑腿的，进不了内台，更碰不到三年前的旧库。
这张纸不可能是他自己拿到的。
背後至少还有一个能接触旧库的人。
冷无言这时从长廊那头走过。他的青衫在灰白晨雾里显得有些发虚，人没有进帐房，只在破窗外停了一瞬。他的目光在桌上那张纸上停了半息，神sE依旧是那副病态的清冷，淡得像昨夜到现在的所有血战都与他无关。
不语抬眼，隔着窗纸看他。冷无言没有避开不语的视线，只在雾里淡淡留下一句：「三年前退下来的那批老杂役。」冷无言淡淡道，「我记得有几个，後来在雾北外水出现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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