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的身影很快没入长廊外的雾里。
不语收回目光，将那点惊疑记在心里，没有立刻去追冷无言这句话。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盐场的秩序稳住，不能自乱了阵脚。
她按着剑柄，思忖了片刻，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石菱。石菱怀里抱着那块磨得发白的木板，手指攥着炭笔，一双眼一直盯着不语。
「石菱。」不语开口，声音极稳，「劳你去查内台库房与西侧旧晒场附近的脚印，记录近期进出者的肩高、步幅，还有左右脚用力的习惯。多留意谁习惯抱箱、扛纸或者拖重物，看能不能与改册人的搬运习惯对上。」
石菱立刻站直，用力点头，在木板上飞快画了几道记号。
不语又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小满。小满一只手还扯着旧衣角，脸sE有些发白，眼神却亮。
「小满，麻烦你b对近期接触过帐纸、搬运过旧物的所有人名。查查谁领过这些旧纸，谁近期频繁离开过问势台或者盐场，谁在外头与码头、渡口、船行有往来。只记名字，不要惊动对方。」
小满认真应下。
不语这才转回钱承裕身前。
「钱老板，手里的真帐先送进石室，让两名老护卫守着。石室钥匙由你亲自收着，不许转手。另外，劳你把近五年内台纸张与物料的领用记录、第三房的旧物料总帐，还有报废转存的销毁帐全部调出来。我要对b三年前更换纸封规格前後的确切数量，看看是不是有些纸在名义上报废了，实际却没被销毁。」
钱承裕点头，伸手去收桌上的那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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