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员按照训练组入座。第三训练组坐在中段靠左的位置，秦溯坐在沈叙和何予安中间。顾深坐在走道边，林见微在他旁边。
讲台侧门开了。先走出来的是教务主任——秦溯第一天见过的那个步伐碎而快的中年人。他站到讲台侧边，没有拿麦克风。然後院长走出来。
陆怀远。五十多岁，灰白头发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。身材保持得很好——不是健身那种壮，是长期自律那种JiNg瘦。他走路的速度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皮鞋落在讲台木地板上的声音不重，但整个礼堂都听得到。
他站在讲台正中央，把麦克风的高度调了一下。动作很慢，不急。然後他抬起头，视线从左扫到右。跟秦溯第一天入列时一模一样——不是在打招呼，是在记人。
「各位学员，早安。」
声音b秦溯想像中低一点。不是那种很有感染力的演讲腔，而是像在跟你一个人讲话，只是刚好有两百个人在听。
「我平常不出来讲话。不是因为我忙——是因为训练是教官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你们来这里是学东西的，不是来听我讲道理的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把眼镜推上去一点。
「但今天我想讲一件事。上礼拜的案件模拟演练，有一组的侦查逻辑——」他低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资料，「——第三训练组，得到了教官群的一致肯定。」
何予安在座位上动了一下。秦溯感觉得到——何予安的脚在椅子下面轻轻敲了一下。不是紧张，是得意。
「方教官把你们的简报给我看了一遍。」陆怀远抬起头，视线扫到第三训练组的方向。他的目光在五个人身上各停了一下——很快，但每个人都有。「我注意到一件事：你们这组没有人单独破案。你们是五个人一起破的。每个人看了一个部分，合起来就是全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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