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,借着油灯的光一看,是个男人,三十多岁,瘦得皮包骨,脸白得像刷了石灰,额头渗着汗,胡子拉碴,衣服破得露线头。
他眼皮颤了颤,睁开眼,瞳孔灰蓝,像被吓破了胆的狼,声音沙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帮我……求你……别送我回去……我是北方联邦军的”
我心头一震,北方军的人?
战俘营逃出来的?
这可比黑人逃奴烫手多了。
我瞧了眼院门,确认没人跟踪,赶紧把他拖进屋,关上门闩,怕惊醒米娅,低声骂道:“你他妈挑地方跑!知不知道这地方民兵抓到你,吊树上喂乌鸦?”我把他扔在木椅上,点亮油灯,屋里一股汗臭和泥腥味。
他喘着气,抓着椅背,像抓救命稻草,断断续续说:“我叫……詹姆斯·威尔逊……联邦军上校……在弗吉尼亚……被抓……逃出来……路上没吃没喝……”
他咳嗽几声,嘴角渗出血丝,眼神却死死盯着我,带着点军官的硬气,“你……帮我逃出去,我有钱……重谢……”
我冷笑,枪口没放下,眯眼打量他。
这家伙瘦得像鬼,北军上校的身份听着唬人,可战俘营逃出来的,谁知道真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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