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摆手,苦笑说:“渊源不假,可也不好过。在英国,我这混血身份没少被人嘲笑,‘黄皮杂种’啥的都听过。你在这儿两面生活,怕也不容易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点头,低声说:“是不容易。南方人瞧我这张脸就怀疑,民兵查了我多少回,我只能低头做生意,不敢多说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:“我懂。英国那边也差不多,瞧不起混血的不少。我跑船这么多年,靠的是硬扛下来的经验,不然早被人挤兑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下子,我俩像是找到点共同语言。霍克体谅我两面生活的难处,我也不用再绷着那层梅蒂斯人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克靠在椅子上说:“你这地方虽小,可挺暖和。比船舱强多了。”我笑笑,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睡下时,还是霍克睡在小床,我躺在大床上,斯蒂芬妮和艾米,玛丽挤在一起,斯蒂芬妮低声说:“主人,那人走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低声说:“没走,在歇着。你别怕,他不坏。”她点点头,呼吸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清晨,霍克船长起了个大早,穿好那件海事制服,精神头还挺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店里转了一圈,挑了不少东西:茶叶,咖啡,蔗糖,装满了一大木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拍拍箱子,笑说:“这些带船上用,路上喝口热茶舒服。”我点点头,帮他把箱子抬起来,他说:“你跟我一块儿抬着,路上还能聊聊。”我应了声好,扛起箱子跟他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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