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特玩味的看了看我,继续说:“说起来,这次战争也是1857年经济危机的后果,从那时起北方的报纸上就连篇累牍的在宣扬,要武力解决南方,要派兵来攻打我们。南方人自然不甘示弱,迪克西和杨基佬在报纸上互相骂的越来越凶,越来越过分,既然吵不赢对方,那就真的准备动起手来,也就是你去年刚来时看到的那样子,在堪萨斯双方还大打出手,死了几百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,卡特先生突然苦笑一下,看着远方大海的方向说:“要这么说起来,这南方和你们中国还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,都是白人一遇到经济危机,就想要找个弱者去掠夺一顿,然后自己就有钱了。只不过上一次是针对远东,这次是针对白人里的弱者,就像海里的鲨鱼一样,你不会以为白人对白人就会手下留情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午,马里诺来店里为儿子选一支趁手的步枪,我为他找了一支我调试好的1842式滑膛枪,配刺刀,并50发子弹,收20美元,我问他用途。

        马里诺说:“自从2月份南方的州军开始集结后,很多原来的民兵都陆续志愿要加入前线部队,后方巡逻就开始缺人了,这才让我儿子安动尼拿根木棍去试试,干了一段时间等开战后,才被接纳为正式成员,州里民兵需要自备武器,虽然薪饷微薄,但安东尼视为被南方白人主流接纳,很是兴奋,我也替他高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原来如此,那我也当有所表示,于是提出我也应该去看看他,送他几件用得上的东西做贺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客人很少,萨凡纳城里的人多去送别参加南方军的出征部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马里诺家里,我发现他家的家具好像比上次来少了几个,马里诺有些窘迫的说,最近出了点事,急需用钱才这样,叫出了他大儿子安东尼,背上步枪试试,我个人送给他一个旧的50发斜跨子弹包,一条帆布的旧腰带,一把5美元的短军刀,都是跟随霍克船长运来的这批旧枪一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安东尼拔出军刀对着门外的破木箱子试了试,又对着无人的地方空放了几枪,安东尼在摆弄新到手的武器时,对我苦笑几声,语气带了点火气:“爹娘来之前,欧洲的报纸把美国吹得天花乱坠,啥自由民主,啥田地多,每人都能分到一大片。他们信了,觉得来了就能翻身。结果呢?到了才发现,白人还得分三六九等。咱意大利人,好歹罗马帝国的后裔,堂堂正正,愣是被英国佬那帮蛮族挤兑得跟狗似的,干最脏的活,住最破的房,比黑奴强不了多少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啐了口“报纸上夸美国的,全是鬼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发泄完心中不满,安东尼让他新找的未婚妻来给我端上一杯淡啤酒做感谢,我观察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年轻女人,栗色头发,棕色眼眸,皮肤雪白,但说话并不流利,口音有点像斯蒂芬妮,尽管她极力遮掩,身上仍能看出很多鞭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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