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另一个警卫站得笔直,双手握枪,眼神扫过我,像在掂量我是不是逃犯。

        瘦子推开门,冲我一摆头:“进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一股霉味夹着墨水味,油灯挂在墙上,光线暗得像黄昏,影子晃得墙面像鬼在跳舞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中央是张大木桌,堆着几摞文件,桌后坐着萨凡纳海关的布朗先生,卡特先生介绍的那个矮胖子海关官员,他圆脸硬挤出笑,眼睛却眯成条缝,手里转着根羽毛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瘦子推着坐下,这是一张硬木椅,硌得屁股疼,像坐在块石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布朗笑得更深,牙黄得像老玉米,慢悠悠说:“莫林,别紧张,卡特先生说你靠得住,我信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抽屉里掏出个1个小木箱,表面刻着海关的鹰徽,火漆封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拆开木箱后,把里面的印花纸张等量分成两份,分别装在两个雪茄盒的夹层里,装完后用邦联海关的印章加以火漆密封,再把雪茄盒重新包装如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过来,又抽出一封信,声音压下来:“雪茄盒里是5千美元的邦联棉花债券,到了英国,按这个信封里的地址找人,把雪茄盒给他,拿收据回来。信封只能到英国拆,路上别他妈犯傻。你只要把这东西交给规定的领收人即可,他们自然明白,之后的事情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布朗点起一支雪茄抽了一口后又说:“这两盒雪茄,你贴身放着,我看你这身大衣挺宽松,装在内兜应该正合适,遇到英国海关的人,机灵点,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应对,雪茄盒里第一层的雪茄都是真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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