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公寓里,蜡烛先灭。
左边那根灭掉时,火苗跳了几下,像是在挣什麽,跳了三下,两下,一下,然後细了,贴着烛芯,最後一点蓝sE的光,灭了。只剩一缕细烟往上飘,飘了一会儿,散掉,什麽都没留下。
右边那根又撑了一段时间。
蜡油流尽了大半,烛身矮下去了,火苗贴着底部,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,只是一点橘sE,在公寓的黑暗里很执着地亮着,亮着,亮着,然後也灭了。
公寓里暗下来了。
J汤凉透了。
锅盖边缘那一缕白气是最後消失的,消失得很慢,越来越细,越来越淡,最後没了,锅盖是凉的了,锅里的汤从金hsE变成了深褐sE,表面的油膜凝固成一层薄薄的壳,把汤封在下面,密封的,不动了,像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,封存起来,不再流动。
厨房里有一个水龙头没拧紧,滴水,一滴,一滴,很慢,落在水槽里,声音在安静里很清楚,像是在计什麽,又什麽都不在计,只是滴,只是落,只是那个声音一下一下填进安静里,然後被安静x1收,消失,再来一滴,再消失。
餐桌上的那只酒杯还在原位。
大半杯红酒,一口都没有动过,在蓝灰sE的光里是黑sE的,沉的,杯身上有一道极细的光,是窗外某个方向的灯光折进来的,很细,一条线,从杯口斜到杯腹,把那杯酒分成明暗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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