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秦溯没有直接去食堂。
他绕到行政大楼的後方。不是第一次经过——他这几天已经用脚画过这张地图了。行政大楼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,坐北朝南,大门正对C场。但後方有一条很窄的通道,夹在行政大楼和围墙之间,只有一个人宽。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,上面挂着一块褪sE的牌子:「档案室通道。非请勿入。」
他没有进去。他只是在通道入口站了一会,用视线走了一遍路线。通道全长大约二十公尺,尽头右转就是後方的小空地。空地上一棵老榕树,树冠很大,树枝压得很低。榕树的气根垂下来,遮住了消防梯的下半部。
消防梯。郑至诚说从消防梯上去,第二层平台。
他抬头。行政大楼的西侧墙面上确实有一道消防梯,铁制的,锈迹斑斑,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。梯子从一楼通到三楼,每一层有一个小小的铁平台。二楼的平台正好对着榕树的树冠——如果他站在平台上,榕树的树叶可以完全遮住他。
郑至诚选的点很准。这个人对特调院的每一寸地形都很清楚。
秦溯没有爬梯子。他只是在榕树下站了一会,把消防梯的每一格梯阶位置记下来——哪几格有锈蚀(第七格和第十一格锈得最严重,踩上去可能会发出声音),哪一层的平台铁栏杆有松动(二楼平台右侧的栏杆焊接处有裂缝)。这些细节他在外面跑现场的时候就学会了——爬梯子之前,先看清楚梯子。
然後他离开了。今天不行动。行动之前先观察,这是他在外面学到的,也是一个礼拜来沈叙反覆在教他的事——太早问,答案会是错的。太早动,也是一样。
晚餐。食堂。角落那张桌子,五个人全到。
何予安今天点了红烧牛腩(他上礼拜就预告过了)。顾深吃得很安静,但秦溯注意到他的手机萤幕一直亮着——他在看什麽东西,每隔几分钟就低头扫一眼。
「你在看什麽,」何予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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