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予安放下筷子。「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屍T和通风口。我的红烧牛腩已经有点吃不下去了。」
「你的红烧牛腩跟通风口没有关联，」顾深说。
「谢谢你。这句话完全没有帮助。」
秦溯嘴角动了一下。但他心里有一半在算档案室的事——榕树的树冠范围、消防梯的锈蚀格数、行政大楼後方那条通道晚上有没有灯。他不急，但他在准备。
晚上九点。寝室。
秦溯把手机放在桌上，萤幕朝上。郑至诚的讯息还在那里，他已经读了好几遍。他在等什麽？不是等勇气——他在外面爬过b这更危险的地方。他等的是一个判断：今天是不是进档案室的正确时间。
判断还不够。今天才第一天观察，他只去了通道入口和消防梯下方。二楼平台的栏杆松动程度还没确认，档案室的窗户锁坏到什麽程度还不知道，行政大楼晚上有没有夜班人员、走廊灯几点关——这些他还没m0清楚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郑至诚发了一条讯息。
开yAn（秦溯）：「档案室附近看了。今天不进。等讯息够了再行动。」
发出去之後，他把手机放回桌上。他不知道郑至诚会不会回。过去几天的经验是——这个人只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。句点也好，指令也好，都是单向的。但秦溯还是想让他知道：收到指令了，在准备中，不是没行动，是在等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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